白虹贯日荡魔寇,明玥当空照古尘。


【古龙同人】某个片段(楚陆胡)

鱼翅·剑神·花蝴蝶

崭新的马车车顶就这么多了个大洞,虽然马车还在继续往前走,但是过不了多久马车的车辕也断了,四匹拉车的马还在往前飞奔,而车厢已经失去平衡翻进了路边的草丛里,随后轰的一声爆炸起火。

马车只是空车,陆小凤和楚留香早在木一半跳出车厢的时候也跟着纵了出去,现在正好端端的站在路边看着发生的一切。

陆小凤嗅了嗅空气里残存的味道:“江南霹雳堂的雷火弹,那个只剩一半的家伙就是宫九的手下,名叫木一半的。”

楚留香点头:“他的天残十三式出自于海南剑派,而且用的很不错。”

陆小凤沉思着摸了摸胡子:“这一路上来的人都说是鹰眼老七悬赏了巨额的金银要找到我,而且不分死活,我却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得罪了他!但要说我开罪了宫九却是半点都错不了的。”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优雅的笑着看了看陆小凤:“看来你惹的麻烦一直都不小啊!”

陆小凤只有苦笑:“世人都怕有麻烦找上门,而这些麻烦偏偏都很喜欢我。”

楚留香拍了拍他的肩:“好在我和我的朋友都是不怕麻烦的人,尤其是当麻烦临头的时候。我想你应该是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做。现在趁着天还没黑,我们不如赶快出发,到邻近的镇子还能享用上丰盛的晚饭。”

陆小凤拍拍肚子:“虽然是坐了一整天的马车,但是颠来颠去的我的肚子早就饿了。正好我知道离此处最近的镇子也就是四五十里地,那里的阳春台厨子手艺不错,尤其是酥皮鱼翅,用的绝对是天九翅,不如我请你吃。”

楚留香看看陆小凤动手时被撕开的衣服下摆:“你还有银子吗?”

陆小凤摸摸口袋:“上次那匣子珠宝算是证物,证明宫九他们确实劫掠了一批太平王世子的珠宝,自然是不能动用。不过——”陆小凤看看楚留香精致且纤尘不染的白衣,干脆凑了过去,扬起下巴笑着说:“银子我虽然没有,这不是还有楚兄你在————

楚留香眉梢轻挑,深深地凝眸看着笑得开心的陆小凤片刻,终于似乎是无奈的笑了笑:“看来你的本事的确不小,尤其是蹭饭的功夫足以把小胡气死。”

陆小凤又摸了摸胡子,轻快回答:“楚兄过奖。”

对于楚陆二人这样的轻功高手,几十里地不过是散步而已。很快,一处人烟稠密的镇店就出现在两人面前,商铺饭店鳞次栉比,酒楼青楼远近可见,熙熙攘攘的街道热闹非凡。

陆小凤和楚留香就像是两个经常出来逛大街的人那么清闲自在,顺着街道走过去又绕了好几个弯,陆小凤指了指一座黑漆门楼的二层楼房对楚留香说:“这就是了,看外面虽然是个住宅其实却是饭馆,轻易不款待生客,而且不只是厨子,老板娘的手艺也很好。”陆小凤说到这里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男人之间都能意会的笑容。

楚留香微笑说:“这么说来我也想见识见识这位能让陆兄你念念不忘的老板娘了。”

黑漆大门是紧闭的,陆小凤在门板上轻轻拍了两下,停了会儿又拍三下,门毫无声息的打开了,开门的梳着大辫子水灵俏皮的小丫头看见陆小凤立刻就吃吃笑起来,可是再看见楚留香却红了脸,赶紧万福施礼:“两位公子既然知道规矩,请进就是。”

院子里干净雅致,似乎就是官宦人家的庭院,陆小凤看看楚留香似乎很郁闷的叹气:“楚兄啊,和你在一起我又犯了个错误。”

楚留香故作不知的摸摸鼻子:“我还以为你只在花满楼那里有这种感觉。”

陆小凤皱眉:“哎,你们都比我英俊,和你们在一起都没有女人喜欢我。”

楚留香付之一笑:“但你是个很幽默风趣的男人,和你在一起能让人觉得自在愉快。”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一楼,这里看起来像是酒楼的格局,门户大开,一楼看来是散座,陆小凤也不等人引领,熟门熟路的带着楚留香往二楼上去。

二楼同样无人,看来今天这里没有意外的客人出现。陆小凤捡了临窗的桌子坐下,窗外是玲珑剔透的苏州假山石,小丫头看看了两位客人,按规矩送上茶水,竟然是很不错的茉莉龙井,小姑娘激动的满脸放光:“公子用点儿什么,不如来————”

陆小凤挥手打断她的话:“就跟老板娘说按照从前的来,大方盘的鱼翅,还有虾子乌参,龙井虾仁,水晶肘子,五梅鸽子,桂花盐水鸭,其他的我们吃完了再叫。”

两人喝了半杯茶的光景,就见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女子妆容娇艳,笑靥如花,端着老大的托盘走上前来,陆小凤笑嘻嘻的打招呼:“老板娘好久不见,这位是楚公子,对您的美貌十分仰慕。”

楚留香持杯的手顿在半空中,面前的老板娘确实很美,成熟且风韵十足,但前提是把她一个人直接分成三个,就连她的下巴都是三层的。

老板娘对楚留香飞了个媚眼,接着表示不上当的在陆小凤胳膊上重重拧了把:“死鬼,不来就不来,来了还想骗人家,老娘可不上你的当,快把欠我的酒钱都拿出来。”

陆小凤哎呦一声赶紧闪开:“我这不是夸芸娘你还是美貌绝伦吗?”

芸娘哼了声放下托盘,直接拉过陆小凤的手,她的出手居然很快:“小没良心的,二十年前这话你要是多说几句我也许还信,如今可不行啦!这些你还是留着跟那几只母老虎说去吧!”说着甩开陆小凤的胳膊,款款的扭着水缸那样的腰肢走开了。

陆小凤赶紧收回手,无可奈何叹了口气:“现在别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得赶紧出去一趟了。”

鱼翅的分量很足,香气扑鼻,楚留香问:“这主菜都上来了你还出去干什么?”

陆小凤拍拍肚子:“去茅厕干的事情一定不是好事情,你就不必多问了。”

楚留香了然的看看茶杯,扶起筷子,想了想又放下,还是等等陆小凤吧,不过这鱼翅的卖相着实不错,虽然等人很有点儿无聊。

像是老天都体谅楚留香怕他无聊,很快的就来了一个人。

他直接就在楚留香对面的位置坐下来了,一身白衣,面容冷峻,腰上挂着一柄漆黑剑鞘的长剑,古老,狭长,优雅。

强烈的剑气和杀气,楚留香眯起眼睛。陆小凤提过,这个人应该就是西门吹雪,于是他问:“西门吹雪?你怎么来了?”

白衣人点头,森森然的目光盯着楚留香,冷冷的哼了一声。

楚留香抬手摸摸鼻子:“你是来找陆小凤的?

西门吹雪接连冷笑了几声:“呵呵呵呵。”

楚留香纳闷的看看他:“莫非你是来找我的?”

西门吹雪只是冷笑不语。

楚留香莫名其妙,这人难道出了什么毛病,只是哼哼呵呵个没完,着实讨人嫌的很。

西门吹雪忽然道:“你不要再等了。”

楚留香反问:“哦?我不要再等什么?”

西门吹雪说:“因为你要等的人,你已经不会再看见他了。”

楚留香微笑:“西门你怎么知道?”

西门吹雪道:“因为我不让你等下去了。”

楚留香悠然说:“我的脾气让我等下去,我这个人脾气很怪,别人要我不要做的事情,我就偏偏要做。”

西门吹雪冷然说:“那你是非要等他不可?”

楚留香肯定的表示:“那是自然的。”

西门吹雪道:“他要是不回来你就要出去找他?”

楚留香点头道:“那是自然的。”

西门吹雪森然道:“那现在就出去。”

楚留香奇道:“我好好的在这里,美酒满杯,佳肴在前,为什么要出去?”

西门吹雪目光如冰:“因为是我让你出去。”

楚留香端起酒杯笑道:“我要是偏偏就不出去呢?”

西门吹雪的手已经握住剑柄,慢慢道:“好,你很好。”

楚留香又笑了,笑得格外优雅从容:“我本来就很不错。”

“但是这次你就错了。”下一刻西门吹雪已经拔剑,他的剑果然很快,楚留香的动作也不慢,为了怕打烂满桌子的好菜 ,楚留香飞身一跃直接跳到了窗外。

西门吹雪也紧跟着追了出来,剑光如雪,直扑楚留香,他的剑的确很快。

而楚留香平生只有一次被人从背后暗算过,而其他时间他好像连后背都长着眼睛,西门吹雪的剑看起来就要刺入他的后心,却始终不能再进一步。

不过片刻之间,西门吹雪已经刺出了七七四十九剑,楚留香身法之高妙就好像是风儿吹动着白云,随性而自然,偏偏就是恰到好处的避开了每一次进攻。

但是楚留香却感觉不妙,他有种对于危险近乎于本能的感觉,空气里开始有了浓厚的杀气,而这绝对不是来自于对面的这个西门吹雪。

对面这个西门吹雪还在步步紧逼,楚留香必须迎战,转身之间他的手里多了一支花,只是一枝盛开的茉莉,洁白芬芳,翠叶鲜花,清香怡人。

西门吹雪手中的剑是宝剑,而楚留香手里的则是最普通的花枝,柔弱的花枝,像是随手就可以折断。

西门吹雪的剑很快,楚留香的动作却很慢,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气,像是要把这支鲜花就这么送给曼妙娇羞的美人儿。

西门吹雪的剑停留在半空,只因为楚留香的花枝已经近在眼前,粉嫩的花瓣如雪般纷纷飞洒,西门吹雪的手停顿,楚留香的花枝只要略微前进半分,他就是个死人,而他的剑却没有把握沾染上楚留香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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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过楼梯口,陆小凤打开手里的纸条,是老板娘方才塞到他手里的,上面写了两句很含糊的话,速来茅厕,有事相求,生死攸关,万勿告知他人,切记切记。

笔迹很凌乱而且有熟悉的感觉,陆小凤看了看纸条没有落款,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

阳春台的厕所方圆几十里都有名,陆小凤推开门以后可以闻到上好檀香的气息,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不去看红木桌椅旁边的金漆马桶,虽然都严严实实的扣着盖子。

然后陆小凤看到墙边的幔帐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神秘的白衣人,清清爽爽的一身白衣裳,文文雅雅的一张笑脸,再加上秋星明月般的一对笑眼,笑眼中还仿佛不时有白云飘过,悠悠远远的那么样一朵白云。这个人很好看,但是陆小凤并不认识。

白衣人斯文有礼的微笑:“你是陆小凤?”

陆小凤摸摸胡子:“好像就是我。”

白衣人似乎是赞许的微笑:“能死在我手里你应该感到荣幸。”他的样子看起来绝对不像是开玩笑。

陆小凤怔了片刻:“听起来居然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只是我还不想死,这个荣幸还是留给别人好了。”

陆小凤不想动手,但是他非得出手不可,看起来很好看很斯文的白衣人出手可不斯文也不客气,每一招一式都很古怪而且毒辣,却似乎不急于取得胜利。陆小凤的出手几乎完全被封死,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招式有多半被力量加倍的反弹回来,狭小的空间里白衣人的出手纵横开阖,完全不留余地。

帷幔在白衣人的掌风下猎猎飞扬,就在陆小凤全力招架白衣人出手的时候,几道阴寒的冷光从陆小凤身后的窗外疾射而入!

陆小凤面对着咄咄逼人的白衣人,身后的空门完全打开没有任何防御的余地,那是几把被毒药淬炼过的飞刀,见血封喉,这几把笼罩了陆小凤身上七八处大穴,他是决然躲不开的。

但是有种人的运气好像天生就比别人好得多,这个人就是陆小凤。

那几道闪着乌光的暗器都没有打到陆小凤身上,而是统统打在一个酒坛子上,酒坛子不会自己飞出来,白衣人飞速后退,他的目光停顿在帷幔的背后。

陆小凤也转头去看,他早就觉察出那个出手的人的存在,但是对方明显毫无敌意,反而给他亲切熟悉的感觉。就看到帷幔后有个高大魁梧的人走出来,手里竟然还提着一坛酒,虽然打扮很奢华体面,却很是随意,衣服下摆撩着掖了起来,前襟半敞着,本来梳得整齐的头发有点儿乱蓬蓬的,下巴上淡青色的胡茬密密麻麻,虽然不是个公子却是个很可爱的男人,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大眼睛,简直就像是两颗大星星那般亮闪闪的。

原本似乎满脸都是得意洋洋的白衣人看到这个人出现就立刻变了脸色,不只是变了脸色,更像是变了一个人,好像是从高高在上的皇帝变成了打扫厕所的仆役。他甚至不再出手,而是一阵风那样撞向了那扇一半打开的窗户,他撞的太快动作也太猛,雕花窗棂哗啦一声粉身碎骨,那个白衣人也不见了。至于背后出手暗算陆小凤的人,则从头至尾就没有出现。

陆小凤就这么看着白衣人像只兔子逃跑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他和那个提着酒坛的男人,陆小凤正想跟那个男人打招呼,对方已经大大咧咧的走到他面前,略微歪着头看了看他,似乎很诧异地眨眨眼然后又笑了起来:“你这人还真像是老臭虫改扮的!”

老臭虫?陆小凤愣住,平生第一次有人说他是别人假扮的,而他通常是被人称作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陆小凤,独一无二的灵犀一指。

“你是说我和谁很像,还像是他假扮的,那你会不会认错人?”陆小凤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对于能遇到和自己相近的人多数人都会感到好奇。

提着酒坛的男人又灌了一大口酒,咂了咂嘴才说:“不是说你长得像他,而是你们本来就很接近,那种,对了味道!从骨子里都冒出来的味道!那个老臭虫仗着易容术不错,平时也喜欢扮成莫名其妙的家伙,害的我总是认错。”说着他靠近陆小凤,居然狠狠的抽了抽鼻子,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陆小凤说:“你,不行我得走了,你肯定就跟老臭虫在一起!不能让老臭虫知道我在这里,你也不能说!”他眼睛瞪得溜圆,好像是故意做出凶恶的姿态,不过他的样子其实一点儿也不凶,相反的很可爱。

“我当然不会说,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老臭虫是谁,更不知道你是谁,虽然你刚才好像是救了我的命。”陆小凤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而且他的酒似乎也很好,如果不是在厕所里,就可以和他喝上一杯。

“你不知道!怎么会?”男人又瞪大了眼睛,用衣袖胡乱抹了几下嘴角:“你,你绝对认识而且别想撒谎。”他像是要透露天大的秘密似的压低声音说:“我说的老臭虫啊,他的名字叫楚留香,江湖上都管他叫什么香帅的。不过我就喜欢叫他老臭虫,你衣服上有那老臭虫的郁金香味道,所以你和他最近至少两个月都和他在一起。”

“所以你就是花蝴蝶胡铁花。”陆小凤笑着说:“除了胡铁花之外这世界上也没有第二个人会把大名鼎鼎的楚留香称作是老臭虫。”

胡铁花像是很得意的扬起了眉毛,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心事似的显出沮丧的表情,猛地灌了好几口酒下肚。当然这时候他们已经不在厕所里,因为就算味道再好那里也是厕所。拐过走廊是个小小的凉亭,胡铁花抱着酒坛直接在台阶上大马金刀的坐下来,随手把酒坛递给已经在他身边坐下来的陆小凤,两人默默地喝了一阵子酒,很快酒坛就空了。

“你既然是胡铁花,又何必要躲着楚留香,江湖上谁都知道彩蝶为双翼,花香满江湖,你们本是最好的朋友。我还听说你好像过两个月就要入赘万福园金家,迎娶金老太太最疼爱的孙女金灵芝,可你看起来却很不高兴的样子。”陆小凤看了看空空的酒坛,又看看胡铁花红彤彤的脸庞,显然是已经喝了不少的酒。

“我不知道老臭虫也会到这里来,本来是再安全不过的地方。”胡铁花看看陆小凤:“至于我为什么不想老臭虫知道我在这里,是因为————”像是忽然警醒了,胡铁花忽然顿住不肯说下去了,反问陆小凤:“老臭虫虽然平时都很拽很得意的样子,不过他真正得罪的人却并不多,因为敢得罪他的人多半都已经死了,而剩下的就变成了他的朋友。今天来的这些人应该都是来找你的,看起来你惹了不小的麻烦。”胡铁花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闪闪的,看起来聪明而且睿智,绝对不像是传说中把自己完全都泡进了酒缸的醉鬼。

胡铁花自然不是酒鬼,而认为他只是贪杯好酒之外一无是处的人多半已经是个死人。

陆小凤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他想起来如果白衣人是来找他麻烦的那么楚留香那里是不是也遇到了危险?胡铁花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补充说道:“穿白衣服的家伙叫做白云生,本来是七海头领史天王的手下,而老臭虫还救过他的命,他是不会来对付老臭虫的。”

陆小凤忽然一跺脚,整个人就像离弦的箭那样冲了出去,胡铁花晃了晃空空的酒坛,先是笑了笑,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陆小凤回到二楼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但是满桌子酒菜还在,另外桌上还多了一样东西,是块白色的布帛,里似乎包裹着什么。

屋里似乎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陆小凤拿起那片白色的布帛,精致的布料细细闻起来还有股很淡很淡的郁金香芬芳,打开布帛,里面包着的是把色泽乌黑的飞刀,就是用来暗算他的那种飞刀,刀刃上隐隐还有没擦拭干净的血迹,陆小凤瞬间呆住,下意识重重捏住了那柄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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