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贯日荡魔寇,明玥当空照古尘。


寸草心【改编版】【霹雳龙剑,天雷依旧请慎入】

寸草心(改编版)

龙剑

疏楼龙宿。

剑子仙迹。

一者华丽无双,雍容富贵可称天下魁首。

一者寒酸小气,素雅出尘可谓人间谪仙。

疏楼西风。

豁然之境。

一者重檐深院,楼台殿阁,恍如天上宫阙。

一者青山碧水,茅屋草亭,恰是山野风光。

于是一个也就是遍地珍宝,洞天福地。

另一个则是满地荒芜,四野茫茫了。

尤其是在主人离去之后,豁然之境越发成了一片荒渺的原野,天苍苍,草茫茫,过人高的野草就连主人剑子仙迹经常逗留的亭子都被荒草掩埋了大半。

既然失去了主人料理,野草们生机勃勃状态也就是顺理成章了。

其实要说疏楼龙宿身为龙首是儒门天下至宝的话,剑子仙迹身在道门位高却无实权,辛苦劳顿到处奔波却不免就成了道门一株草了。

虽然是一株仙草。

一株草长在豁然之境真正是最自然没有的事情了,虽然是一棵有几分姿色的草,咳咳,不要计较用词的问题。

一株通体雪白,翩然风姿的草,枝叶舒展,盈盈窈窕,如玉的细长叶片生着细软的绒羽,在一片和煦春风里徐徐伸展腰身。

即便如此,也就是豁然之境的一株草而已,在周遭长势蓬勃的草丛里也算不得出众,就是那么默默无言的长出来了。

一棵认为自己很亲民的草没多久就感觉到了作为一棵草不本来绝对不该有的感觉,就是,寂寞。

真的是很寂寞,自从在一片空地上生长出来不久周围的草兄弟姊妹们就纷纷如同地遁一样消失不见了,一株草的周围真正有了寸草不生的奇观。

草悲哀的用叶子挡住自己,透过雪白绒毛的缝隙,远远看着一片片的众多野草们,直到一片红裙来到跟前。

妙龄女子姣好容颜似乎有淡淡的哀愁,她指挥一群手下在荒芜的豁然之境修缮房屋,清除杂草。站了许久,她觉得累了,正要找地方休息,忽然觉得自己的裙裾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低头看去,一株草,莹白如玉的纤长叶片,依依不舍般勾住了她的衣摆。

红衣女子俯下身去,莹白的手指想要解开草叶的纠缠却又停住,疏楼西风繁花似锦,却是独不见这一株灵气四溢的仙草,不如带回去,或许主人会喜欢吧。

被安置在精巧古雅的白玉花盆里带回疏楼西风的草很是好奇,被放在龙首卧室窗外的地段也是十分难得,甚至几乎是立刻就看见了龙首大人华丽无双到足以令植物都闪眼的身影。

只是龙首大人似乎心神不定兼之步履匆匆,并无暇会意一株草的殷切呼唤,华服的边缘堪堪拂过雪白舒展的纤长叶面,于是一个拥抱不出意料的落空了。

龙首为何如此步履匆匆,难道伊不应该是清闲悠然的姿态吗?草纤长的叶面默默地垂了下来,若有所思,然后冰冷沉重的甘露就噼里啪啦掉在身上,如同珍珠般滚落身体每一个部分,原来是有人浇水,打了个哆嗦抱紧身体,忽然想到,为什么没有一把伞呢?

龙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舒服的白毛毛躺椅,不过这躺椅不是给自己用的,在上面睡着另一个白毛的生物。

这么大棵的白茅草?看了看自己又看看那个白毛,觉得说不出来哪里奇怪,龙首好像很喜欢白色的绒毛,自己也有很多白色的绒毛,还有是一株会跳舞的草,试着举起叶片,洁白纤细的叶片像是玉石雕琢而成,随风轻盈舞动。

疏楼西风里多了一株想要接近龙宿大人的草,可惜机会很有限。

龙宿大人每天很忙,忙着陪白毛,看白毛,明目张胆地吃白毛的豆腐,弹琴画画读书给白毛,没多少机会从花花草草身边路过。

但是身为一株不同寻常而且很有耐心的白毛草,机会还是有的,可是龙宿大人衣摆下面都满满的细碎珍珠流苏是怎么回事?每次都能砸的白毛草昏天黑地,找不到北,甚至胳膊都像要断了一样。

白毛草锲而不舍的长高了,虽然还是一株草,可是宽大的叶片足以牵扯龙宿的衣摆,厚绒绒的白毛也不那么畏惧珍珠流苏的打击了。

于是在某天龙宿抱着白毛走过的时候,白毛草用力拉住了龙宿的衣摆,有那么一刻成功的让龙宿停住脚步,一片雪白的轻纱随之盖住了白毛草。

白毛草从下面挣扎着冒出头来,看见华丽的龙首怀中是一个朴素的白毛,整个的就没什么特殊的,就是,看起来很奇怪而且很安静。

白毛草身上落的白纱就是那个白毛的,白毛草忘了伸出自己的叶子,任凭龙宿大人小心地取回那片白纱,护持着怀里的白毛走开了。

白毛草回过神来,很懊丧的发觉,居然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刚才龙宿大人的衣服明明就在自己的手里,如果再有次下次,就不会轻易放开。

天气越来越热了,龙宿在室外陪着白毛的机会也越来越多,白毛草还是在等着,也在找机会,一株草没有脚,该怎样能走过去?

白毛草再次开始努力,但是龙宿大人的衣摆不在缀满珍珠,而是随着天气的变热换成了水一样柔滑的布料,就连身为一株长毛的草都很不容易勾搭得住。

疏楼龙宿最近衣摆经常会被莫名的挂住,龙首的衣料是全天下都数一数二的好,水一样流泻的绫罗丝绸,轻盈如同无物,当然在没有点缀镶嵌那许多珍珠宝石的前提下是如此的。

可是,龙宿垂首,他的衣摆正被一株白毛草勾搭了一个结结实实,竟然是一株草?

确实是一株草,白色的草,色泽莹白如玉,纤细挺拔,随风轻摆的叶片也是牛乳一样的白色,叶面上生着厚厚的绒毛,像是初冬刚落下来新雪,似乎只消一阵风就可以吹走。

华丽无双的龙宿决计不能容忍被不华丽的就这么扯住了衣服,于是降尊纡贵的俯下身,手指触到白毛草的瞬间,像是被到搔到了痒处,白毛草的叶子很明显的抖了几下,但是好像又故作严肃的挺直腰身,最终还是受不了一样的飞速缩回去,叶片垂下去收拢起来,像是忽然就羞涩的变成一枝草梗,但是白毛毛还在抖啊抖的。

真是太,有趣了。

龙宿修长的手指托住草叶,白毛草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这眼神,像是把自己的白毛都要看得掉光了,这很不好,于是下一刻,龙首倾国倾城的容颜就被白毛草毫不客气地亲密抚摸了一把。

呵呵,手感真好,来不及得意的白毛草忽然僵住。眼前是龙首放大的俊颜,糟糕无处可逃了,一株没脚的草,白毛草恨不得用叶子捂住脸,但是捂不住,合拢了叶子的白毛草变成一株含羞草。

能让一株草都感到羞涩,为此龙宿有点儿惊讶,居然忍不住再次伸出手去,似乎是被惹恼了的白毛草终于乍开了绒绒的白毛,居然也很有几分气势,迎风飞舞的叶片很是飘飘然仙风道骨的味道。

龙宿永不离手的扇子挡住了白毛草飞舞的叶片,同时也挡住了龙宿一个含义莫名的微笑。

白毛草的地位得到了突兀的提升,被送进了龙首的卧室,放置在昂贵的金丝楠木几案上,龙首的卧室里面有许多奇珍异宝,还有一个朴素的白毛。

白毛草看看朴素的白毛,可是白毛没看白毛草,他深邃黝黑的眸子没有焦点,像是一直在看着虚空里的某一点。

白毛草很费解地晃了晃叶子,这么华丽的屋子,莫非作为一株草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很快,白毛草就发现这就是个误会,谁能告诉身为一株草为什么会遭到儒门龙首龙宿大人的调戏?

无论是龙宿早晚两次亲手浇灌,还是其他时候的殷勤关切,都让一株草感觉那么的意外和不适应。

龙宿大人除了看白毛之外又多了一个爱好就是调戏白毛草,白毛草很不喜欢龙宿袖口的珍珠和宝石,冰冷坚硬的触感让白毛草的绒毛都觉得凉飕飕的,总是会往后缩。也不喜欢龙宿象牙烟管里面美妙的烟雾,辛辣却又香味扑鼻,白色的绒毛总是抖啊抖的,但是只要龙宿靠近,白毛草依然会锲而不舍的拉住龙首大人的衣服,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开。

穆仙凤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这株草怎么看起来有点像剑子先生——”声音很小,小的几乎没任何人听见。

白毛草表示日子没法过了,热衷于调戏一株草的儒门龙首是要闹哪样?然后嗜血者杀气腾腾的眼神有是要闹哪样?喂白毛草只是一株草,可是连半滴血都没有的植物啊!

还没等白毛草鄙视下龙宿大人的恶劣爱好伊就被毫无预兆的扣进了个水晶罩子里,猝不及防的白毛草感到一丝丝害怕。

龙宿点起了心爱的烟斗,璀璨的金眸漾过血红色的波光:“若是就这样扣住汝,是否汝就不会再轻易离开?”

白毛草表示无法理解,继而举起叶片奋力挠墙,不喜欢这个冰冷的罩子,该怎么办?叶片细碎的敲打着水晶罩,听起来似乎很吵,就连一直一动不动的白毛好像也被吵到了,额头上的三撮白毛都跟着抖啊抖的。

当啷一声脆响,水晶罩掉落在华贵的紫色地毯上,白毛草被举到龙宿面前,弧度优美的嘴唇带着一丝掠夺的笑意。

然后就是,细白的牙齿咬啮着白毛草纤细的草茎,舌尖的掠过柔滑的白色绒毛,最后一个温柔的吻落在白毛草的叶顶。

一瞬间,白毛草清楚的感觉到龙宿大人眼中分明只有一个意图,吾要吃了汝!

龙宿啊,你真的狠心要对一株草下嘴了?无法抗拒的白毛草阵阵肉疼,只有闭眼,闭眼,祈祷自己不要给吃成光杆草就好。

“龙宿啊,嗜血者的最新爱好莫非就是吃草吗?”微弱的发出抗议声的白毛草举起手臂,停!手臂?眨了眨眼以后视线逐渐清晰,一身白,三千银丝微乱,三缕白毛还在额头上挂着一根不缺,耳边还是毛茸茸的两团,确认自己平安无恙一毛不缺的剑子大仙在下一个瞬间呆若木鸡。

“龙宿啊!”为何龙宿笑的如此危险?

“好友睡了这么久感觉如何?”华扇半遮颜面,儒门龙首动作轻柔的将剑子揽入怀中。

“我做了一个怪梦,梦到我是一株白毛草,被你毫不客气的”剑子忍不住扶额,迟疑片刻才说:“吃掉了。”

“噫,剑子汝想法实在是与华丽无双的吾很不符合,”龙宿的似真似假的委屈道:“吾怎么会如此就将汝吃了?”

柔和的浅吻在倏忽之间就转为激烈,如同直抵灵魂深处的热烈纠缠让剑子仙迹感觉无法呼吸,不得不闭上眼睛,忽然一丝微微发痒的感觉在脸颊上扫来扫去,剑子睁开眼睛,赫然看见一根叶片纤细生着厚厚白色绒毛的草叶就衔在龙宿唇边,挑逗的在剑子眼前来回晃动着。

“龙宿啊!”剑子无语,果然不是梦么?

再次轻吻的唇间有着草木润泽的清芬,伴随一声悠然满足的喟叹,灯火倏然熄灭,多情的月亮也躲进了云层,留下锦帐情浓处,风月无边时。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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