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贯日荡魔寇,明玥当空照古尘。


【古龙同人 西陆 陆花】借剑

这天天气阴沉,下了雪,雪花轻舞飞扬。陆小凤踏雪而至,张扬的红色披风随风舞动。


白衣如雪的西门在梅花林舞剑,暗香浮动,剑光如雪,陆小凤袖手旁观,不禁微笑。


西门吹雪目光冷漠的回望过去,眼睛深处被雪地的光泽映出星星点点跳跃的光斑.陆小凤鼓掌赞叹:好剑法!


西门吹雪收剑神色冷然:只有杀人的剑法才是好剑法


陆小凤摸摸胡子:说得好像我就是请你来杀人的。


西门吹雪:不杀人的时候我不出门。


陆小凤:但是我这次绝不是来请你杀人的。


西门吹雪:哦?


陆小凤:你看我也是你的朋友,朋友来了你总该款待下,而不是站在这里吹冷风。


红泥火炉,绿蚁新酒,白玉杯盏。


陆小凤举杯,杯中酒色碧绿,隐约的笛声悠扬,吹笛人似远似近,梅花如雪,暗香幽幽。


西门吹雪饮尽杯中酒:现在你可以说你来的目的了。


陆小凤: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你是我的朋友,所以过来看看。


西门吹雪:我没有朋友。


陆小凤:我当你是朋友,所以,我来求你。


西门吹雪微笑,他万年冰山般冷峻偶尔流露出笑意都近似于讽刺:听起来似乎是的。


陆小凤:西门,我有个请求,请你帮我个忙。


陆小凤像是下定了决心,狠狠地摸了摸胡子。


西门吹雪:你有烦恼?


陆小凤叹气:天大的烦恼,我自己根本解决不了。


西门吹雪:你这个人很有趣,说是我的朋友,却总给朋友带来烦恼。


陆小凤惊讶:哦,你也有烦恼,说吹来我听听!


西门吹雪:每次你这么摸你的胡子,你的烦恼总算是会落在我头上。


陆小凤:你放心,我这次不求你来杀我.


西门吹雪:你以为我舍不得杀你?


陆小凤叹气:我知道你舍得,就算是眼看着我被别人杀你也是不会出手的。


西门吹雪冷哼:你知道就好。


陆小凤:西门,你什么都不缺对吧,美人,房屋,宝剑,名花,想求你办点什么很困难啊,就算我要烧你的房子,你都无所谓。


西门吹雪:不错,雪天看烟火比平时更加好看。




陆小凤苦着脸:你真的不肯帮我?


西门吹雪;你还什么都没说,看来你的烦恼的确不小,你已经说了很多废话。


陆小凤又喝干一杯酒:因为我废话只是怕你不愿意帮我。


西门吹雪:你要继续废话就可以走了。


陆小凤:好吧,我说,我,我惹了个大麻烦————


西门吹雪皱眉:花满楼?


陆小凤:没错,我得罪了花满楼。



西门吹雪:你竟然得罪了花满楼?


陆小凤长叹一声又去摸胡子:西门啊,你知道,今年花满楼出门去了,和楚留香一起坐船游览风光名胜。居然连个招呼都没跟我打,我去了才看到有个纸条告诉我照顾他楼里的花花草草。


西门吹雪:哦?花满楼倒是好兴致。


陆小凤继续倒苦水:要是楼里头的其他花草也就算了,毕竟每天花家也有下人过来照看着,剪枝,浇水施肥。我只要在旁边监督着就好了,不过里头就有几盆是花满楼的心肝宝贝,看重的不得了。


陆小凤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看西门吹雪,对方毫无反应,只好继续说下去:最最特别的就是一盆西域曼陀罗兰加洛斯了,听花满楼说用了好大的心思才算是到手,自然也就格外的看重,浇水施肥从来也不假手于人,有回我还看到他对着这盆花弹琴来着。


西门吹雪:看来让你惹祸的就是这盆西域名花了。


陆小凤扶额叹气:就是它。我也看不出这盆花有什么稀奇之处,明明就是棵草,可花满楼很喜欢,楚留香也赞不绝口,两人时常在一起谈论关于花草的问题。这次他们出门了,我一个人也很无聊寂寞啊,那天我就去了百花楼一个人喝酒。


西门吹雪哼了一声:想不到陆小凤也有无聊寂寞的时候。


陆小凤:我寂寞的时候通常都会想到朋友,比如你。


西门吹雪看着飞扬的雪花没有说话。


陆小凤觉得尴尬,转移了话题:总之那天我喝多了,看着满楼的鲜花,它们的主人不在想必也是无趣得很,不如陪我来喝一杯。


西门吹雪:你和花一起喝酒?


陆小凤点头:对啊,这就是名副其实的花酒!


西门吹雪嘴角微微上扬,挑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陆小凤郁闷的哼了声:原本剩下的酒也不很多,不过半坛子左右,我就挨个给那些名贵的花花草草敬上一杯,免得的花满楼不在,这满楼的花草也寂寞不是?


西门吹雪静静的喝了杯酒,像是全然没注意陆小凤说的话。


陆小凤继续自斟自饮着抱怨:谁知那盆什么什么西域的名花真是娇贵得不行,念在花满楼对它关爱有加,我就灌了挂了它两杯,谁知道头天晚上还好好的第二天就变成满花盆的枯枝败叶了——


西门吹雪目光复杂的看了眼陆小凤,后者唉声叹气的样子让他不得不住转开目光,借以掩住一抹近乎嘲弄的笑意,冷淡的说:花满楼宽容大度,这件事本不会怪你,但是你后来一定又画蛇添足,干了些什么鬼鬼祟祟的事情。


陆小凤不无尴尬的笑笑:西门你总是这么直白,你看我弄死了花满楼的宝贝花我总不能就在那里放着,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就————


西门吹雪冷冷道:毁尸灭迹。


不是不是。陆小凤赶紧摆手:我只是找个坟地把它给埋了而已,不过这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我半路上赶得太紧,竟然给司空那个猴精盯上了,第二天他居然还来找我,还好我机警,记得那个猴精还欠了我一堆的赌账,这才把他的嘴堵住。


陆小凤长出了口气,又喝一杯酒,掩不住得意之色,但是西门吹雪紧跟着泼了盆冷水:别忘了还有个楚留香在,你这点小把戏恐怕骗不过他。


陆小凤点头:是,所以我本没打算骗过他,我有办法.但是花满楼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居然一下子看穿了我的打算。



西门吹雪:自作自受.


陆小凤扶额叹气:西门你真是直白的让我不知说什么好!




西门吹雪:对朋友我从不撒谎。


陆小凤不得摸了摸胡子,感觉西门吹雪的目光像是锋利的刀片在他脸上,尤其是四条眉毛上来回刮了好几遍,可还是硬着头皮说:西门,你看我也是你的朋友吧。我这次本以为花满楼罚过了我也就算了,那不知道什么东西泡的酒真是难喝,又酸又涩,没法形容。我才知道他早就猜出来了,说那盆花的根就是用来特意泡着酒预备的,我就是想不喝也不能不喝了。


西门吹雪:但你喝了酒,这事还没完结。说罢,你来的目的。


陆小凤万分珍爱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目光掠过西门吹雪的白衣,最后停留在满园洁白如雪的梅花上,心里想这会儿要是和花满楼坐在他的小楼拥炉赏雪,再喝上一壶百花酿肯定很好。


西门吹雪冷冷的咳嗽了一声,陆小凤愣了下:西门,你嗓子不好?


西门吹雪:我是怕有人脑子不好,忘了他是来干什么的。


陆小凤微笑:西门,据我所知你当世第一名剑,我有把握接住任何剑客出手一击,但是除了你。


西门吹雪不可置否,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陆小凤不得不结束了本来预备好的奉承:众所周知西门你爱剑成癖,万梅山庄的藏剑密室中有许多稀世名剑。


西门吹雪:只有用来杀人的剑,才是真正的宝剑。


陆小凤:所以世界上最美的花就是杀人时候的血花。


西门吹雪:不错。


陆小凤: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西门吹雪:你确定我会帮助你?


陆小凤笑:我想我有这个把握。


西门吹雪:这次我不要你的胡子。


陆小凤怔住,持杯的手僵在半空。




藏剑室位于万梅山庄一处很不起眼的小楼地窖里,阴寒的气息随着缓缓开启的密室门渗透在空气每一个角落,西门吹雪用火折子点亮了密室里的油灯,可以看到暗淡的光影下闪耀着异彩的数十柄宝剑。


陆小凤赞叹的点了点头,他爱美人名酒,也爱宝剑,懂得去鉴赏。这间屋子里几乎每一柄宝剑都价值连城,或者悬挂在墙壁上或者放置在架子和桌案上。有些华丽的剑鞘珠宝流光溢彩,有些虽然朴实无华,却也难以掩饰属于名剑的夺目光华。


看到这些宝剑的时候,西门吹雪的眼里发出了光,严峻刻薄的轮廓居然变的柔和了些,一层不起眼的红晕隐隐爬上他的脸,陆小凤了然微笑,同时又偷偷地叹了口气。


西门吹雪:我所搜集的宝剑都在这里,而你,是武林中唯一一个看见过它们的人。你可以随便去选,但是我有个条件。


陆小凤咬了咬牙:什么条件,西门你说就是。


西门吹雪好暇以整的看了看他,居然露出一丝嘲弄的微笑:所求不同,代价不同,要看你的选择。







陆小凤攥紧了拳头,他知道西门吹雪说出的话就像射出去的箭一样不会更改,就算是陆小凤当真放火烧了他的房子也不要紧。于是陆小凤也像是个很有闲情雅致的人那样走过去,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对满屋子的宝剑细细鉴赏,评头论足,时而还会挑剔几句。


西门吹雪像座山一样原地不动,看着陆小凤一会儿拔剑出鞘,用他那天下闻名的的灵犀一指曲指轻弹剑身,让它们发出龙吟般悦耳动听的声音,然后又利落的送回剑鞘。毫不在意的放下,接着去看另一柄。

陆小凤不是个剑客,但是他理解的剑法已经比绝大多数的剑客都要高明,宝剑在陆小凤手里就像是有了生命,又宛如手执花枝,让剑锋上绽放出比花朵更加艳丽的光芒。


现在陆小凤手里的是一把看起来很奇特的剑,它似乎十分柔软,像是一条细细的带子可以温柔的如恋人的手臂环在腰间,它的剑鞘颜色是血一般的红,又如蔷薇般艳丽夺目。当它离开剑鞘的时候,空气里甚至有花朵的芬芳,那是蔷薇花的气息。


陆小凤满意的用灵犀一指拗弯了这柄绝世神兵,即便是像一张弓那样弯曲,它依然不曾折断,反而散发出月色般迷离的光芒。


蔷薇剑。陆小凤抚摸着红色的剑鞘:这上面据说还有无数蔷薇花的精灵,只要在子夜时分或者杀人的时候,它情人般的香气会更加浓烈,让人如同进入天堂。


西门吹雪:看不出你会喜欢这种无稽之谈。


陆小凤:不,这是个不错的故事,像是散发着鲜花的味道。




西门吹雪:你像是打定了主意。


陆小凤:是,我想我要的就是蔷薇剑。


西门吹雪:这柄剑需要很高的代价。


陆小凤怔住了:这算不上是一把最好的宝剑。


西门吹雪;你后悔了。


陆小凤想了想:不,当然不,在我看来,它值得我做任何事。


西门吹雪冷然的目光凝望着陆小凤手里的蔷薇剑:这柄剑原属于燕南飞。


陆小凤:我知道,早就知道。


西门吹雪:他是个痴心的人。


陆小凤点头:非常痴心,以至于宁可死在心上人的剑下(不是天涯明月刀的原版故事不要对号入座)


西门吹雪的瞳孔冷冷的收缩:他本可以不死,燕南飞是个一流的剑客,但他的剑,已经不是一流的剑。


陆小凤也叹了口气:因为他的心软弱了,有了感情——


西门吹雪:这柄剑终于刺入了他的胸口,他的血比蔷薇花的颜色更红。


陆小凤面露不忍:这本是个伤感美丽的故事,不过你讲起来简直平板的像是木头。





西门吹雪默然良久,陆小凤走过来,把臂弯里的红色披风丢开,毫不客气的拿了蔷薇剑缠在腰上,西门吹雪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不动。


陆小凤满意的拍了拍腰间:很好,现在西门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了。这柄蔷薇剑无论是不是你的心爱之物,如今它都是我的了。


西门吹雪:你要把这柄剑送去给花满楼?


陆小凤:不错。


西门吹雪:花满楼似乎对于宝剑并无兴趣。


陆小凤点头:对,但是我一时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因为花满楼最近去过鼎剑阁。


西门吹雪:也许花满楼只是仅仅只是去过而已,如此看来你陆小凤也是一个痴心的人。


陆小凤:西门你今天似乎特别啰嗦,只管提出你的条件吧,为朋友尤其是花满楼,你尽可以提出条件。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门口,雪忽然下大了,大雪纷飞。


两人站在门前呆了好一会儿,天地万物一片素白。


陆小凤看了看西门吹雪:说罢,你的条件。


西门吹雪没说话,却扯过了陆小凤臂弯的红披风,迎风一抖为他披好,甚至为他系好了衣带,其后他在陆小凤耳边说了句什么,就大步走开了。


留下一脸诧异呆若木鸡的陆小凤,独自消失在白茫茫的大雪里。


陆小凤感觉手脚都冷了,半天才跺了跺脚,喃喃自语:西门吹雪怎么了,我难道不是他的朋友?怎么是我只想为我的朋友做件事??喂喂他是不是没想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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