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虹贯日荡魔寇,明玥当空照古尘。


只是当时已惘然【大宅门同人】【郭于部分主线】

3

沈云飞到济南原本不打算大张旗鼓,但也没打算藏着掖着,自打委婉辞去了头号幕僚的职位,他就知道有人想要对他不利,多年宦海浮沉,饶是他为人做事滴水不漏,长袖善舞,也不免有几个解不开的生死冤家。

如今去了要紧的靠山,就少不了借机寻仇的,沈云飞自然是不怕,一来几个寻常宵小还奈何不了他,二来他来这里也是受人邀请,乃是青帮一位备份极高的前辈,听闻他去了差事,有心招揽这个人才,论起来还是他师父当日过命的好友,只要是他开口,在青帮谋一个地位也是轻而易举的。

可沈云飞对此毫不在乎,既然定了心大隐隐于市,哪里还在乎那些虚名地位,不过长辈既然开口,做晚辈的少不了聊尽绵薄之力,也就答应下来参与青帮最近的一笔军火大买卖。

沈云飞客居此处,简简单单找了个清净的小院子,两间房子一明一暗,陈设布置也极其简单,桌椅床榻都是粗笨木器,胜在干净而已。

沈云飞的文墨生意不过是走个过场,他生性喜动不喜静,因此生意散了索性也不回去,只是慢悠悠在街头闲荡,本来也没什么要紧事,就在这个铺子看看那个摊子走走,不知不觉也就消磨了大半天的时光,手里也多了不老少的东西。

几本旧书,一方石砚,一些精致的小玩意儿,无非是几个大铜子儿,沈云飞倒也不吝惜这些,他本是贵胄子弟出身,玉堂金马,锦衣华服,却格外的喜欢在平头百姓中间寻个乐子,难得脱离了富贵豪奢的场所,倒也乐得清闲自在。

院门只是虚掩着,沈云飞信手一推应声而开,本来倒是有个看门的孩子,沈云飞思量着近日里少不了有人上来寻仇,不好牵连无辜索性就将那孩子打发了家去,就更显得住处清静异常。

还没等沈云飞进门,背后就有黑洞洞的枪口顶了上来。

沈先生,对不住了您,我们爷叔有请沈先生多次,还请先生赏脸,跟着我们走一趟。

话说的客气,手下却不留情,两只枪口硬生生抵着沈云飞的背心,沈云飞微微一笑:“既如此,那沈某也只有奉陪到底了。

沈云飞眼睛上蒙了黑布,被两个彪形大汉左右夹在中间,汽车开得飞快,他倒也不心急,思忖着小孟想必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一时半会儿的他没什么危险,最多也就是软硬兼施来一个鸿门宴,既来之则安之,也就没什么可怕的。

一路无话,等沈云飞被推推搡搡塞进一间屋里时,早就是月上柳梢头的时候了,就听身后人说了句:就委屈先生在这里呆一晚上了,明日再给先生赔罪。

接着就是一阵叮铃咣啷的锁门声,沈云飞拿下挡住眼睛的黑布,好一会儿才适应了暗淡的光线。

这里大约是放杂物的屋子,除了破桌子烂板凳几堆发霉的稻草之外也没旁的东西,一股子森冷的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一盏摇摇晃晃的铁皮马灯挂在墙角映照得屋子里昏暗不明。

沈云飞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手脚,看情形是不能不在这黑屋子忍上一夜了。

这一关可就关到了第二日早上,想来是要存心煞煞他的威风。沈云飞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不过搁谁先给没饭没水的关上一夜,再给五花大绑的捆的跟个粽子似的都会显得有些憔悴,不单眼睛下头多了两道弧度,眼袋也大了不少。

沈先生,按说帮里的规矩你也没个不知道的,今天请你过来,无非也就是要一句实话,这笔买卖你是铁了心想要插上一脚了?

说话的是个干瘦的老头子,端然稳坐太师椅,手里头乒乓作响的揉着一对铁胆,一双老眼不但没有昏花反而精光四射,只管盯着沈云飞上下打量。

沈云飞倒也不以为意,施施然找了张椅子坐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沈某当然要将这件事情处理的妥妥帖帖,既然是大买卖就要有财大家一起发,犯不上为这个上了青帮兄弟的和气。

老头子嘿嘿一笑:姓沈的,你在北平的名头我也听说过,可惜这儿是我的地头儿,哪怕你有三头六臂,搀和到这件事里说什么也别想全身而退了!

4

高静阶万没想到有人会赶在他前头动手,再次去到沈云飞的小院时他还满心盘算着该跟那人说什么好,那样温润如玉的人物,该当送上一份什么样的礼物才合适,总不能头一次见面就惹人不待见,必须得精心安排一番。

还没等高静阶出门,就有人急三火四的来报信,沈先生被人带走了!

高静阶陡然起身,仓促间几乎失手掉落了才淘换来的青玉笔洗,心里头也来回跟着翻了好几下:打听清楚了没,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动我看上的人?

手下看着高静阶铁青的脸色,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敢开口:大当家的您大概是忘了吧,就是和咱们合股军火买卖的钱老三。

是他?高静阶一怔,旋即迈步就往外走:我管他钱老三钱老四,要是伤损沈先生一根汗毛,保管要了他的老命!

紧赶慢赶,高静阶还是迟了一步,踏进屋里时恰好看见匕首冰冷的锋刃在沈云飞白皙的脖颈划出一线血红。

慢着!伴随一声高亢的断喝,屋里瞬间涌进来一群人将沈云飞等人团团围住,几下子就下了钱老三手下人的武器,将沈云飞簇拥着保护起来。

钱老三瞬间就变了脸色:姓高的,不是说好这笔买卖你我五五分成,姓沈的要坏我的生意,你又来捣的什么乱? 

高静阶一眼就看见了沈云飞,那人脸色微微透着苍白疲惫,神情间却还是泰然平和的风度,甚至还对着他安慰般笑了笑,于是对那钱老三更是一肚子怒火都要冲出来,全然忘了这宗买卖要是让沈云飞得逞,其实他也跟着吃亏。

这笔买卖我姓高的不做了,这位沈先生,高静阶咬着后槽牙恨恨地说:你绝不能动!

钱老三的脸立刻黑成了锅底,他深知高静阶的脾气从来都是随心所欲,闹起来更是不管不顾。果然还不等他说话,高静阶三两步就抢上前去,扯住了沈云飞的胳膊:先生,甭理这些混蛋,我们走。

一屋子的人,连带沈云飞都是一愣,高静阶身量比起沈云飞要矮着一截,此刻微微仰着头,目光灼灼盯着沈云飞,竟看的沈云飞有些晃神,也就是这电光火石的功夫,他就被高静阶拉着在众目睽睽下走出了房间,他的掌心和高静阶的手紧贴在一起。

一直到了汽车里,高静阶才放开沈云飞的手,竟然还有些恋恋不舍,那手是书生才有的绵软柔和,没有武夫的强悍粗硬,而且意外地小巧,可以完全的包在他掌中。

沈云飞轻咳一声,牵动伤口,脸色又白了几分,伤口不深,可是伤到了血管,出血可不少,尽管他用手捂着,但是已经浸透了袖口,头也有些晕,嘴角却还是牵出一个笑容:今日沈某多谢高大当家的相救之恩了。

  

高静阶有些得意又有些羞涩的一笑:先生您这话说的,哎呦,你的衣服,你这血流的——,小饼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去医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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