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不掩谦谦心

白虹贯日荡魔寇,明玥当空照古尘。

 
   

与子同袍(下)【段子文】

可是到了如今,难不成就是亲极反疏了?角儿琢磨着倒了杯茶,也不是啊,其实以前常在一处的时候俩人儿也没太多话,就是觉得看着他哥心里头莫名的踏实舒服,有句老话叫做秤不离砣,他们之间早该是超越了这个范畴。


角儿想着喝了口茶,随即烫的皱眉,以往的茶香满口如今是苦涩难言啊!原是想喝茶看书小做消遣,可看到周围每件东西好像都能把思绪引导到他哥那里去。


那堂精致的鸟食罐子,他哥送的,写字的笔,他哥送的生日礼物,桌边那把椅子,他哥每次来了都坐在那里,本来是硬木椅子,可是他哥会靠着冲盹儿,后来就给换了软靠背的.就连今天白天穿的那双鞋,都是在外地演出时,他哥托朋友专门买回来的,那没画完的半幅扇面儿也是给是他哥的,本来一天就完工,可是他偏要拖着,不给他一回就齐活,为的要他哥凑近了来说么一句:我们角儿画的就是好,这笔法真是没得挑儿!还有那回角儿为了放松偶然去打台球,杆子拿起来,才起手摆个姿势,他哥那眼神就跟见了戴维斯亲临似的,大拇指竖得要多高有多高,就跟以往的时候一样,我们角儿样样都好,处处没得挑儿,表情真挚笃定的如同护着天下至宝。


最近倒好,家里也来的少了,约好了试衣服竟然迟到,角儿悻悻然的想着,就觉得燥得慌,才想起来他哥的演出服还在身上套着,怪道不老自在的,于是脱了衣服随手丢了另一边儿去,也就懒得物归原位了。


谁想才坐下看了会儿书,竟然门口有响动,就见他哥进来,再看看时钟,不知不觉都十一点多了,他哥倒也没显着累,坐下来倒是先问角儿,晚饭吃了没,吃的好不好,马场那边的菜地有了收成了,头一拨儿的菜蔬吃个新鲜劲儿,比买的好,明儿个就让鹤堂送过来,茶叶喝着顺口不,好的话以后再拿过来,边说边盘着手里的串儿。


其实角儿有么点儿不老爱高兴的,他想着该瞪他一眼,发作两句什么,可是看过去的时候就改了相儿,嘴一抿漾出两个圆圆的酒窝来:这么晚了,哥你吃饭了没?


一只大汤碗,满满的一大碗炸酱面,加上菜码儿,满的冒尖儿,浓浓的酱香扑鼻而来,看着他哥大快朵颐,角儿心里头分明高兴却摆出一副嫌弃脸来,手里端着个小碗儿象征性的在边儿上陪着:你可慢点儿吃啊,吃完了垃圾桶里都没有第二份了,又或者你瞧你吃起来活脱是个藏敖的亲戚。


自然了,不论角儿怎么说,他哥都只是听着笑着千依百顺宠溺万分的样子。


吃过了饭,就是子夜时分了,角儿指了指沙发上的衣服:你那个衣服都在那儿哪,要是没空儿拿家去,明儿让孩子们给你送家里切!这也不老早的了,哥你该回去了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他哥靠过来,这会儿屋子里的光线微暗,俩人又都在灯影儿里头,看不清表情。


你不是有事儿忙吗?又是马场,又是家里头的,走吧走吧!再晚回去到家天都亮了!角儿故意说得硬气,不看他哥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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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后台化妆间,角儿盘着他哥前几天送的手串,任凭身边人来人往,喧闹异常,今儿角儿主持的这个节目原想让他哥一块儿过来,但是这回看来不行,正想着助理过来通知角儿该换衣服了。


角儿换衣服的时候脑子也没闲着,边想着串场词儿边脱外衣,助理拿起那件衣服的时候像是还说了句什么,角儿没理会,无非是这衣服看着大了点儿。是啊,当然尺寸大了些,那是他哥的衣服,他们刚合作那会儿,角儿的演出服都是相对廉价的货色,即便半旧了也不轻易舍弃,那回在后台硬是被哪个物件儿的棱角就在肋下挂了个大口子,眼看要上台了没处替换,他哥就拿了自己的西服外衣不容分说给他套上,并没影响舞台效果,想起来就像是昨天一样。


角儿忽然觉得为自己更衣的助理细致又温柔,倒像是,不用想了,果然是他哥,他哥手里拿着那件原本是自己的衣服,正从镜子里看着他,角儿不免有些个尴尬,扣了他哥的衣服无非是想让他多跑两趟,事后想起来也真是无聊,倒像是小孩子发脾气。


这衣服,角儿只说了半句.


真是不赖!他哥替他整整领口,拽拽大襟儿。


好看啊?角儿不放心,又找补了句。


真好看!他哥像是没觉察,我们角儿穿着就是一等一的好看!


这衣服是你的啊!角儿侧过身,压低了声音。


什么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吗?他哥还是温温的笑,替角儿把肩膀上一丝细微的褶皱轻轻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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