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不掩谦谦心

白虹贯日荡魔寇,明玥当空照古尘。

 
   

落花 (陆花 楚胡)发旧文

晴空,白云,溪流,繁花。

已是暮春三月,粉白粉红的杏花固然灼灼而开,却也到了花落子成的时节。

只消微风掠过,便有花瓣纷纷扬扬漫天飞落,宛如一场骤雨。

鸟儿啁啾,空气里满满都是醉人的甜香,间或有几只彩蝶翩翩而过。

陆小凤的心情似乎也很不错,因为他是陆小凤,英俊潇洒,让女孩子都着迷的陆小凤。

陆小凤的目光追着那几只蝴蝶转来转去,直到它们都飞得远了,才忽然施展轻功追了上去,轻盈的就像一阵风,仅仅只是惊落了几朵残花。

溪水的尽头是青翠的山谷,被繁花簇拥,尽是桃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鲜艳浓烈的色彩让这山谷似乎都不再寂静。

溪水不再清澈见底,只因为密密匝匝满是落花,溪水上映出了陆小凤的影子,还有一个白衣人的影子。

白衣人静静靠在水边一株茂密的桃花树下,看起来似乎是睡着了,衣衫上已经零落了许多花瓣,他不是一个一看就让人为之惊艳的人,却是足以令人觉得很舒服,甚至,不想移开视线。

陆小凤从来就是个很好奇的人,这个白衣人的身上似乎有种令他觉得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是他的五官轮廓让他觉得亲切,也许是,他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让他感到友好,于是陆小凤大大方方的过去,就停在那个白衣人面前。

大概是陆小凤的视线过于明亮灼热,白衣人终于懒洋洋的张开了眼睛,他有一双海水般深湛迷人的眼睛,带着笑意的时候就像是春风吹过大地。

“这位兄台看够了吗?”白衣人悠然道。

陆小凤摸了摸他的小胡子笑道:“还没有,阁下这样的人总不会怕被人看吧?”

白衣人摸了摸鼻子,似乎惊讶陆小凤会有此说法:那兄台以为我是怎样的人?“

”有趣的人,能在一起喝酒的人。“陆小凤道,白衣人脚边竟然有好几个酒坛子,也都落花掩埋了大半。

白衣人道:”你怎么知道我会请你喝酒?“

陆小凤道:”那你又为何不请我喝酒?要知道好酒本就是请人来喝的。“

白衣人道:”我在等我的朋友,而你却不是我的朋友。“

陆小凤道:”从前也许不是,但这时候却不一定不是。如果有人肯陪一个寂寞的人喝酒,那他通常都不会惹人讨厌,而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酒是上好的酒,二十年陈的女儿红。

一人一坛,就在树下席地而坐。陆小凤喝酒很快,就像是在倒酒,白衣人的速度居然也不慢,陆小凤看着他喝酒的样子若有所思。

这次陆小凤了结了一件大案,丰盛的庆功酒席和娇艳如花的美人都在等着他。可他的心却莫名的空洞起来,想不出是为了什么原因,不明了的感觉让他觉得不快,于是赶紧又灌下一口酒,忽然问道:“既然你在等你的朋友,那他知道吗?”

“不知道,我并没有告诉他。”白衣人道,陆小凤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白衣人流露出一丝笑意,道:“我这一生很少有等人的时候,记得我那朋友有一次等我等了许久,头发上都长出了杂草,对着一个南瓜当成我在自言自语,但他没有离开,我忽然也想尝试下等待的滋味。”

等待的滋味,陆小凤忽然放下酒坛,如有所悟,这莫名的感觉是否就是等待的滋味?只是是他在等待,还是别人在等待他?

陆小凤迎着落花飞掠,他的方向没有错,即使是闭着眼睛也不会错。他要去的地方有一座小楼,满楼鲜花,如果这他这时候赶回去,小楼的主人应该正坐在临窗的椅子上享受着落日美好的余晖,远山木叶随风而来的清香,他简直已经等不及。

简陋的小酒铺里面,一个大汉趴在桌子上,日光照着他满脸的胡茬,还有那星星一样的大眼睛,他忽然打了个喷嚏,推开了满桌子的酒壶,喃喃自语道:”奇怪,莫不是那老臭虫竟然回来了?“随后他又狠狠的打了自己一耳光:”也许这回不会了,他本就是真的要去,本就没人有人拦得住他。“狠狠的灌下最后一壶酒,那酒的味道比醋还要酸。


评论(1)
热度(32)
 

© 烟尘不掩谦谦心 | Powered by LOFTER